属狗之人命运多舛,亲近之人反目相逢难解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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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二十八,沈建强静静躺在医院的急诊室,胸口的伤口被缝合了二十多针。他凝视着天花板,脑中不断回放着昨天的片段——那时,沈建国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,笑着对他说:“强哥,咱俩这一辈子是兄弟。”这时,走廊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,他下意识地转头,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,护士推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走出来。看到那张面孔,沈建强感到浑身僵硬——那是他的儿子沈浩然。 “是谁干的?”沈建强想要大喊,却发现嗓子像被堵住了。小护士低声告诉他:“伤他的人是沈建国,医生说,能救他性命的同样是沈建国。”就在这时,沈建强的手机响了,屏幕显示一条消息:“沈叔,您儿子没事吧?有空聊聊?”发信人是郭烨烨。
沈建强一生信奉一个原则:做人不能忘本。十六岁时,他走出村庄,口袋里仅有母亲给的二十块钱和邻居赠送的两个窝窝头。在城市中,他经历了搬运砖块的辛苦,指头磨出茧,指甲也多次脱落。后来,他跟随老师傅学抹灰,并逐渐成为包工头,直到开设了自己的建筑公司。四十多岁时,他在县城买了三套房:一套自己住,一套留给儿子结婚,另一套则用作出租收益。周丽萍常常向人夸耀她的丈夫从泥土般的生活里崛起,然而沈建强心里明白,今日所拥有的一切并非他一人之功。这些年来,他帮助了不少来自村里的老乡,有的在他的工地上工作,有的借了钱,还有的就这样在他家住下。起初,周丽萍对此没有太多反感,但日子久了,她的神情愈加不快。有次一个老乡借了五万块,三年未曾归还,连个电话也没打。最终,周丽萍忍无可忍,与沈建强大吵了一架,认为他不是雷锋,而是傻瓜。沈建强沉默地点燃一根烟,只说:“要不是当初大家的帮助,我们早就饿死在街头了。” 周丽萍听后眼圈泛红,心里知晓这话说得没错。
沈建强的父亲早逝,母亲又再婚,几乎一年见不着面。在村里的时候,总有人成就了他的成长,因而他对那些兄弟从不忍心拒绝。沈建国就是他的同村同姓兄弟,两家先辈是堂兄弟,沈建国生活困顿,妻子体弱多病,无法工作,女儿沈甜甜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全靠他一人支撑。沈建国为人老实,但运气却一直不佳,总是遇上指责拖工的老板。沈建强帮助他解决了不少经济困难,前前后后借出三十万,从没要过借条。一次沈建国还了两万,沈建强却不肯收,反而希望他把钱留给妻子治病。沈建国感动到跪下,额头撞在地上出血,沈建强忙将他拉起,安慰道:“兄弟之间,别说这些。”
三年前的一天,腊月二十七,沈建强在工地准备收工,为过年做准备,手机却响起,沈建国的声音听起来无比嘶哑,透露出深深的悲痛:“强哥,甜甜……她查出白血病了,医生说要做骨髓移植,要花好多钱……”沈建强心中一紧,烟也掉落在地,他深吸了一口气,急忙说:“别急,在哪个医院?我马上过去。”匆匆挂断电话后,他发消息告诉周丽萍:“今晚不回家,有点事。”随后迅速赶往县医院。县医院的五楼血液科,沈建强推门而入,看到了病床上面色苍白的沈甜甜和崩溃中的沈建国,后者握着女儿的手,浑身抖动,无法自已。在询问沈建国妻子情况无果后,沈建强走到病床前,看着这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,心中一阵痛楚。
沈甜甜才二十二岁,正是青春年华,原本可以拥有美好的未来。医生告诉沈建国,治疗前后费用得五六十万。面对巨额医疗费,沈建强心中暗自沉思。他公司有超过一百万流动资金,本是为新年进货所留,但这时,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个孩子的生命垂危。最终,他决定:“明天我让会计先往你卡上转二十万,剩下的钱我再想办法。”沈建国感动得跪倒在地,痛哭流涕说:“强哥,我这辈子欠你的,来世我做牛做马回报你。”沈建强心中触动,拍拍他的肩膀:“兄弟,照顾好甜甜。”当晚回到家后,沈建强发现周丽萍已然入睡,他轻手轻脚洗漱,并翻来覆去难以入眠,脑中不断浮现沈甜甜的脸,以及沈建国跪下的画面。次日清晨,他联系会计转账二十万。
不久后,周丽萍得知此事,情绪瞬间低落。“沈建强,你真是傻!二十万说给就给?那是咱公司年后进货的钱!”沈建强低头吃饭,反驳道:“先用着,后面我会想办法。” 周丽萍愤怒地质问:“你上次借给沈建国五万,还了吗?他有什么能力还钱?”